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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培东:像望着开满花朵的大地

[ 作者:肖培东 文章来源:网络 更新时间:2018-1-14 17:16:24| 收藏本文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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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了家园的记忆,我们将成为精神的流浪儿……”读到这句,我忍不住在黑板上写下“”两个字,要求初三的他们也写出同题。
  
  作文课,我大多是这样:读,读到我们无可遁逃,读到我们情不自禁,读到我们很想复制,读到我们急于表达,然后我们就写吧。写写十月的秋风,写写秋风中等候阳光的小花,写写躲在花瓣底下的小虫,还有看着落叶飞舞顿生感伤的孩童……我很少讲术语,更不轻谈技巧,自己本身就活得毫无技巧,就是喜欢和学生们一起用真诚的声音读读文章,读到心里微微颤动了,说出点星光月华了,情感之河开始流淌了,我们就开始折出心里的纸船在的河上开始西东。不用多解释,我也解释不好,只让他们懂得,这篇文章与我有关,这个世界与我有关,所有的悲哀与忧愁都会投影到另一个我的心田,这,就可以了!
  
  十月的阳光,不再那么粘稠,秋风一吹,也会泛起薄薄的忧愁。这节课,我们读高三学生写的一篇叫做《》的文章。“当村头漂亮的两层洋房被强制拆除时,这片村庄成了一片废墟。而我对故乡的最后回忆便定格于这废墟之上。”我住的县城,最近也在大拆大建,一个月的时间,我常走过的路边那数排房子轰然倒塌,我看着它们消失,化为废墟,夷为平地,常常感叹生命的不值。在我眼里,这些旧色的老房子是有生命的,我每日走过它们的时候,都是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的欢笑或忧郁,能认真地听出它们的心跳与呼吸。德国著名小说家聚斯金德在小说《鸽子》中,是这样描述房子对于主人公约纳丹的意义:“这是他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的安全岛。是他牢靠的支撑点,是他的庇护所,是他生活中唯一被证实可以依赖的东西。”那些毫无挣扎坍塌的房子,我是那么熟悉它们的形体、姿容、表情,我习惯于每天看到人们进进出出,他们在房子里交谈,争吵,拥抱,孕育,这些碎成砖块裂成水泥板的生命,曾经把我们的岁月衬得无比伟岸,而今却成了野狗野猫肆意逃窜恶意拉撒的废墟。我常常会在它们躺下至逸失的区域前驻足良久,屋里的主人早已经搬走,偶尔有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会过来凝望片刻,我知道,按照政策,不久这里会是崭新的住宅区,高楼,绿化带,美观的街道,只是不知道,重新住进去的人们是否还能嗅出昔日的气味。
  
  我们至少要有些悲伤吧!我对学生们说。
  
  那些老房子,是我们的祖辈留在这片土地上的脐带,连着筋脉的。
  
  他们好像听懂,也好像没听懂。
  
  我们继续读,我读得很悲伤。“我两眼直直地盯着门前的杨树。在废墟的背景下,这两棵杨树显得如此高大,而高大后是落寞的背影。它们像两个巨人守候着这个村庄最后的。”文章中出现了两棵杨树,我想象着它们的高大挺拔,想像着窝在它们枝杈上的黑色鸟窝,想象着歌唱的绿叶和伏在绿叶上嘶叫的蝉。这个十月,这两棵树还会孤独地站在废墟上吗?作者说“它们也将会被砍掉”,想到那些明晃晃的刀锯,我就忘掉了我要做的分析了。本来,我要和学生们分析,为什么文章中会设置两棵树。可是,看着窗外远处开始泛黄的行道树,我脱口而出的,竟然是昨天读到的瑞典皇家学院给石黑一雄的诺奖获奖理由:“在伟大情感的文学(小说)世界中找到现实世界与虚幻深渊的连结。”
  
  我确定,这两棵树,也可以是这样的连结。
  
  “如果没有杨树,你用什么连结?”我觉得,我问得甚至过于深沉。
  
  “老家房前,有条小河,小时候,爷爷常带我来游泳。夏天那里的河水很凉爽的。”
  
  “奶奶的小院子里有桂花树,中秋的时候,特别香。奶奶常常会收集起来,晒干,泡茶的时候放一点,好看,好喝。”
  
  “路灯吧,生锈了的铁柱子,天一暗,灯就亮起来,小时候我们常围坐在灯下,看大人下棋。”
  
  “嗯,我还是喜欢天上月亮,中秋节的月亮,小时候不懂,就常常说要到月宫里去。”
  
  “老师,花可以吗?我家阳台上都是我爷爷种的花,他天天会给花浇水的。”
  
  ……
  
  我听着,温馨了许多,仿佛这花花草草地重新长回了,月光和河流都跪倒在废墟上,草尖上的蚂蚱、小河中的蝌蚪、夜空中的星星,街头巷尾孩子的笑声,都回来了。
  
  “今天,我的老家成了废墟,或者说我的家园在废墟之下。”
  
  他们继续读着,我也读着,我们很自觉地用轻轻的悲伤的语调。我更是悲哀地想通了高尔泰的句子,他是这样写的:“回到故乡,极目四望,恍惚中竟不知身在何处。儿时家山,早已经不存在了,变成了我心灵中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。”
  
  “也许,于我们,房屋还在,摇篮却已经遥远。写作是最好的记忆,有了文字,我们才缺席不了美丽的消亡。我们应该写写已经消逝的、正在消逝的和即将消逝的,我们也来写写《》。”我说。
  
  ……
  
  教室里,笔尖摩挲在纸上的沙沙声,如秋叶飘落大地。那个最怕写文章的男孩坐在最后排,他也深深埋下了头,我走过他的身边,看着他写:路边,老树下,老人绿色的报刊亭不见了……
  
  我感动地望着他们,像望着开满花朵的大地……
  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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